第77章 乾隆南巡船队(第1/2页)
第77章
《乾隆南巡船队》
暴雨如注,陈明远为救濒危的宫廷订单失踪在电闪雷鸣中。
上官婉儿从他紧攥的掌心抠出一枚染血的盐枭标记。
张雨莲用化学知识抢救时,发现他脉搏里跳动着两个时代的回响。
夜,深沉得如同泼翻的浓墨,又被密集狂暴的雨脚搅得天翻地覆。乾隆南巡的庞大船队泊在运河深处,灯火在滂沱大雨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昏黄的光晕,摇曳不定,像随时会被这泼天雨水浇灭。狂风卷着雨鞭,抽打着船身厚重的木料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“砰砰”巨响,如同擂动的战鼓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陈明远立在御船中舱的窗边,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窗格。窗外是吞噬一切光亮的雨幕,窗内,摇曳烛火下,一张摊开的牙行契约却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——那是张雨莲费尽心思才谈拢的、供应极品胭脂虫原料的契书。可契约上“三日内交货”的字迹墨色淋漓,此刻却像一道道催命符。没有原料,那笔价值千金的宫廷订单便要化为泡影,前期所有心血、打入宫廷的跳板,都将被这暴雨冲毁殆尽。
“陈总,”张雨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“船坞那边刚递来的消息,最后一批从南边来的胭脂虫…沉了!运河上游水势太急,整条货船都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那双总是冷静分析数据的眼眸里,第一次盛满了无助的惊惶。
上官婉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衣袂带起一阵冷风:“沉了?守船的、押货的都是死人吗?船沉了,人难道也死绝了,连个信都传不出来?”她的声音又急又厉,像淬了冰的刀锋,目光却死死锁在陈明远紧抿的唇线上。
“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。”陈明远的声音低沉,却像压紧的弓弦,绷着一种即将断裂的张力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面前三个因焦虑而面色各异的女子,“婉儿,你立刻去找船队管事的参领,动用一切关系,查沉船位置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雨莲,你脑子最活,算!重新调配现有库存,看能不能用次品顶一部分,或者找替代方案,把损失降到最低!翠翠,”他看向一旁咬着唇、眼圈微红的林翠翠,“你去稳住那个负责收货的内务府太监,无论用什么法子,灌酒、唱曲儿、塞银子,把他给我拖住!给我争取时间!”
“陈总!外面这鬼天气…”上官婉儿的话被窗外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生生劈断,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就在头顶爆开,震得舱板嗡嗡作响。
陈明远已经抓起了挂在舱壁上的油衣(清代雨具,涂桐油的布衣),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决绝的残影。“等?等到船队开拔,等到内务府问罪,我们就彻底完了!”油衣粗糙的表面蹭过他脸颊,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。他抓起一盏用厚厚油纸和细竹篾精心扎就、专为风雨夜行设计的防风灯笼,猛地拉开舱门。
狂暴的雨声、风声瞬间灌满船舱,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。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那片咆哮的黑暗。
“陈明远——!”林翠翠带着哭腔的呼喊被巨大的关门声无情地切断。舱内只剩下三个女人,被隔绝在令人窒息的沉闷和窗外那毁天灭地的风雨咆哮之间。烛火疯狂地跳跃,将她们的身影扭曲地投在舱壁上,如同惊惶的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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